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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 我的WIFI生活这周我回北京休息,日程却安排的比上班还满。
第一天我去眼镜店修理开胶的眼镜,却被告知这个镜架已经病入膏肓,只能换新的境架,挑到一副钛金属的,镜腿软可绕指,弹性十足;第二天跑到中智去转移了拖了半年之久的公积金,这样每三个月我就又多出了一笔公积金的收入了;第三天开始学车,连学了三个半天,贴库移库倒库,手都磨出硬茧了,再有六个小时就可以参加桩考了;到了周末,我上村里买了一个ASUS的迷你无线路由器,从此抱着笔记本就可以睡在床上、坐在马桶上、躺在浴缸里上网了,同时也为下一步要购入的WIFI手机和WIFI iPod做好了准备;最后一天,我打开衣柜,收齐了一大行李箱过冬的衣服,明天又要启程去玉门了。
走之前,还要给花浇水,断开水电气的开关,锁好门窗,下次再回来应该是元旦了吧。 10月1日 国庆节的鬼故事 晚上开夜车回宾馆,四周一片漆黑,于是我们开始讲起了鬼故事。中国人讲来讲去都没什么新鲜感,有趣的是委内瑞拉的小伙子Rodrigo讲的一个来自于南美洲的鬼故事:
在他们国家有一种怪物,头上只长着一支眼睛和一张大嘴,最爱在夜晚跟随着独行的路人。它总会发出一种很奇特的口哨声,你如果听见口哨声离你很近的话,没有问题,它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但是如果你听见口哨声离你很远,就很可怕了,此刻它就在你的身后,只要你一回头,它就把你的头一口吞下。
他所描述的怪物我倒没觉得有多可怕,我们可以把它换成任何东方文化里最恐怖的东西。只是这个故事给出了这样一个可能性:当你自以为是最安全,却是最危险的时刻。这种想法让人毛骨悚然,如果我们的预警和习惯都不能保护自己,是比任何外来威胁都让人更害怕的事情。 9月26日 冰山上的游客 如果说John Denver的歌曲适合在充满阳光的乡间公路上播放,Diana Krall的爵士适合于海边浪漫的夜晚,那么开往祁连山深处七一冰川的汽车上一定要播放的,就是Enigma了。
甘肃这一个月都是天气晴朗,唯独当我们决定去踏访传说中的大陆冰川时,天却阴了起来。在玉门市和嘉峪关市之间有条岔路,通向镜铁山,七一冰川就在这条路上。这条路上人迹罕至,路况却还不错,周围的风景也不同与别处。虽是九月,在这高海拔地域的植物却早已进入了冬季,没有树木,只有泛黄的草被在山野里蔓延;云雾再无力飘向更高的天空,只好在山间缭绕,把远处的雪峰藏起来,却不小心露出了山谷里的河床;偶尔能遇见手持节杖的牧羊人,赶着数百支的山羊,山羊行走在陡峭的山坡上,远看去就像在天空中飞舞一样。我酷爱这种原始的没有雕琢的大自然,它让人更接近自己的根,让人觉得自己和自然是一体的。在这样的景色里前进一百多公里,翻过两处海拔四千米的山峰,就来到了七一冰川的脚下。 虽是山脚,海拔已高达3800米,要看见冰川至少要再爬1000米。这短短的一千米真要爬起来却不容易:气压低,含氧少,爬两三步就要停下来大喘气。显然这并不是常人所能胜任的旅游地,山上空旷无人,同行的人也被我远远的抛到了身后,这倒正好给我了独享这空间的机会。以前我常常仰望天空,想象着进入到云团里的景象,现在我大约就是在云中漫步了吧!远处的山峦看不真切,被时浓时淡的雾气渲染的姿态万千;耳边只有山泉流淌的声音,在空灵的山谷里回荡,如同在偌大的教堂里听见的浅吟低唱;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需要常常停下来休息,只有那条通往云雾深处的路鼓舞着我继续前行。不知道是因为氧气越来越少,还是因为头顶上越来越近的天空,我的思绪变得越来越平静,我思绪里的一切烦恼忧愁、快乐喜悦,似乎都随同身后的人世间一起,被抛弃不见了;渐渐的我感受到了地的脉动和天的呼吸,那么沉稳有力,舒缓自然,我的心跳和呼吸渐渐与它同步,视听嗅味触觉渐渐融入到第六感中,幻化成一片白色。
生存和死亡,存在与消失,在这里都不可思议的完成了统一,唯一的只是永恒。我开始明白隐居的智者、顿悟的高僧、神仙的住所都是在高山上,这里才是远离红尘,接近大“道”的地方。 9月21日 古城子和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们准备回宾馆。司机提议找条新路回去,避开红尘滚滚的干道。拐进一条岔路,没多久我们就看见一处不平凡的风景,和未修缮的古长城一样,不仔细观察很难说是自然造化还是人工建成。我们于是赶紧下车,前去一探究竟。
我走近去细细打量,这不是自然地貌,而是多年前所建造的一座土制古城;只是在风沙的侵袭下,原有的规整和细节已经荡然无存,它早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难怪远看几乎与雅丹地貌分不开了;它既是人类的创造,又有自然的印记。最高的城台下有一石碑,上写“古城子遗址”。我登上高处,放眼望去:四方形的城墙清晰可辨,只是城中本是安营扎寨的地方已种满了庄稼,城外兵戎相见的战场也种上了树木,当年这有没有上演过血雨腥风、万马齐喑呢?
拦住放学回家的小孩,我问他这叫什么,他说“回回城”,再问其它,他摇头不知。即使给它立碑的文物局,大约也不知道它建成的确切年份,它不像紫禁城那样显赫百年,也不会像阿房宫那样被毁之一炬,它就这样默默无闻的从历史中走来,给偶然遇见的游人些许惊喜,把故事默藏在城墙最深里。 9月18日 品龙卷 龙卷风也分品相,如果太大则飞沙走石,毫无轮廓曲线,让人掩耳捂鼻,避之不及;如果太小,则太易夭折,稍纵即逝。真正上品的龙卷风是粗细均匀,婀娜多姿,时走时停。遇到这样的极品,人自然要被吸引前去,打个招呼,甚至还想共舞一曲。谁知这样极品的龙卷风也沾上了人类的坏习气,远远的搔首弄姿,吸引着你;你要追去,她又急急逃避开去,你快她也快,你慢她也慢,就是擒她不住。一来一往,追风人累得气喘吁吁,风却回头吃吃的笑着。好不容易让她拢入怀,感受果然不同:明明有风,却不知道风从哪来,只觉得被吹开了衣服、吹乱了头发;明明是清醒,却有一种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欲望,想旋转着飞向天空。
正陶醉在这种奇遇中,她突然又改变心意,扔下我,独自飘向远方。既然是来无影,去无踪,我也只好挥挥手,拍拍衣服,不留下她身上的一颗沙,一粒土。
9月10日 色彩若不是戈壁滩上的那一片摄人心魄的绿洲,若不是莫高窟里迷人眼的流光溢彩,若不是藏在沙丘中的那一弯月牙泉,生活在这片沙漠上的人,即使失去了色觉,大概也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吧。
这个周末我们从玉门出发,沿着河西走廊向西行,去探寻莫高的神秘。行驶了一个小时,周围的地和天,地表的植物,永不停歇的大风,都是灰黄色,偶尔路过传说中的雅丹地貌,看起来也只不过是隆起的黄土罢了。睡眼迷蒙间,汽车左方山下忽然出现了一片明显的绿色,中间还反射出波光粼粼。我激动起来,我以为看见了海市蜃楼。然而随着汽车越来越靠近,我发现这竟然是真真正正的一个沙漠绿洲。汽车开下公路,向湖边靠去,湖边长满了在沙漠里罕见的芦苇,絮还是神秘的紫色。这是一个宽阔的湖,一眼望不到边,在大风的撩动下,层层浪水扑上岸来,恍惚间我觉得正站在海边的沙滩上。我不知道,在千年干旱的沙漠中它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赶到莫高窟已是下午两点,强烈的阳光射在莫高窟对面的三危山上,莫高窟一侧却是阴凉无比。我眯眼仔细打量那延绵数里起伏不定的石山,找寻在一千多年前在山上舞动的千佛,正是这些异象激励着人们千百年在山对面开窟,塑像,绘画,弘扬佛法,为中华文明留下了最为重要的一笔艺术财富。石窟有大大小小上百个,但是开放的也就只是十几个,除了世界最大的室内石佛和卧佛之外,其它的都是随机开放。石窟内严格禁止拍照,据说是闪光灯会加速颜料退色的速度,所以参观过程只是由讲解员拿个手电照一照。即使从这点点手电的反光中,那绚烂的壁画与鲜活的雕塑仍然让人目眩神迷,这分明就是中国的卢浮宫和普拉多。但想想花了一百块钱只能参观一小部分,还不能拍照留念,我心有不甘。于是我偷偷拿出相机,关掉闪光灯,在黑暗中偷拍几张。没想到讲解员个个火眼金睛,一下把我抓个正着,恐吓一番后,放我出去,如此几番,甚是刺激。不过照片出来的效果惨不忍睹,后来也就只好作罢。
出了敦煌市区向南有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路,路的尽头就是形似金字塔的鸣沙山了。山下聚集了大群骆驼,问好了价钱,我们跨上骆驼,在驼铃声中向山顶晃去。骆驼的表情给人以安详与平静,如同莫高窟里唐朝壁画里的菩萨那样莞尔一笑,那么自信,那么与世无争。随着骆驼上下颠簸的我也悠然自得,拨弄着前后的驼峰。到了山顶,自然少不了招牌娱乐项目---滑沙了。鸣沙山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据说这个山上的沙子向下滑动时,会发出特殊的声响。可是我坐着皮筏滑下去时,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工作人员解释说,要沙子特别干燥,五六十人一起滑下去时才听得见声音。我只是怀疑,他们也从未听到过声音,只是利用这个噱头来招揽生意罢了。
最后到了月牙泉,如果这汪池塘出现在别处,人们是不会有兴趣多看它一眼的,但是出现在了几座大沙丘之中,人们就趋之若鹜的来观赏它了。我往一座沙丘上爬,想从高处看见月牙的全状,爬到顶后懒得再沿原路返回,于是我就直接坐在沙上,从陡坡向泉水滑去。不可思议的是,滑动的途中,我居然听见了沙砾碰撞发出的嗡嗡声,这不是普通流沙的声音,里面明显的带着清脆的乐声,像无数小的编钟在密密的击响。鸣沙寻它不到,要亲密接触时才会与我相遇。滑下山后,我走近月牙泉,泉水很清很静,晚上的新月印在泉水里应该是一幅美景。以前它给远足沙漠的人献上继续前行的补给,现在还给居住在它附近的人献上源源不断财富,从这点来说,月牙泉是如此可歌可敬。
活在光怪陆离的城市里的人厌倦了彩色,钟爱黑白的相片,简朴的素描;只有活在无色世界里,才能领悟色彩的魅力和价值---那莫高窟的红,月牙泉的绿。 9月7日 Audioslave![]() 我在Google Earth上游来荡去,体验做上帝的感觉,在南太平洋上忽然看见一个形状奇特的岛屿,名字是Audioslave Land。仔细观察这个岛屿的形状与Audioslave的Logo一模一样,Google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为了宣传他们的新专辑Revelations,与Google Earth合作搞出来的噱头。
不知道以前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和SOUNDGARDEN的Fans会不会喜欢他们两支乐队合并成立的新乐队Audioslave,这支可译为“音奴”的乐队,完全对得起他们的称呼。他们的专辑在美国呼风唤雨,俨然成为金属摇滚的领军人物。他们的歌曲旋律悦耳又不流俗,结合了SOUNDGARDEN主唱的极富张力的嗓音和继承自RATM强劲的鼓点,使得每首歌既干净利落又激情四溢。记得我听见他们的第一首歌Like the stone就反复听了半年才舍得把它删去。
第三张专辑Revelations延续了前两张专辑的风格,但是粗听一便似乎没找到能和Like the stone和I'm the hi-way相媲美的作品。不过没关系,转过去听听同时下载周杰伦的《依然饭特稀》。 9月5日 三城记飞机抵达嘉峪关已是晚上八点,机场外我问了好几个司机都不愿拉我去玉门,一是因为单程就是三个小时,二是修路的缘故,路太不好走。我只好听从一个出租车司机的建议,先在嘉峪关市住一宿,明早再前往玉门。住进宾馆时我发现,宾馆的全名叫做酒钢嘉峪关宾馆;我出门去散步发现一座公园,叫酒钢职工活动中心;学生下晚自习,学校名还是酒钢职工中学。我走在路上,侧耳听当地人讲话,说的全是普通话,不是听不懂的西北方言。第二天带我去玉门的司机告诉我,嘉峪关市就是依靠酒泉钢铁公司建设起来的,市民大部分人都是随酒钢从外地迁来的,所以都说着普通话。他又接着说,钢铁行业是否景气决定着市民的生活水平,前几年钢铁行业大亏损,每个人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纷纷外迁,现在钢铁行业又兴旺起来,大家就又有钱了。
汽车开过嘉峪关城楼,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路的南侧是延绵千里的祁连山,北边是黑山湖,公路在大戈壁上向前延伸。可惜的是今天天气并不好,所以看不见祁连山的雪峰和七一冰川。两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玉门市。玉门市的建成,是因为这在几十年前有个风风火火的玉门油田以及时代偶像“铁人”王进喜。随着油田的枯竭,这个城市也是人去楼空,宽阔的马路上已经是人影难觅。只剩下铁人的雕像孤独的立在城市中央。以前的石油工人现在都已移师到克拉玛依油田,市政府也搬到了我要去的目的地——玉门镇。 玉门镇被一条马路分成渭泾分明的两片城区:一边是以前旧的镇子,人来人往,脏乱不堪;另一边是新建的政府区,道路笔直宽阔,两旁绿树成荫,花团紧蔟。路的劲头就是那个传说中花了几千万建设,领导又嫌不够档次再花几千万翻修的广场了,广场以前的红地砖已经全部更换成了花岗岩。广场的中间有一座不可名状的金属雕塑,气派的政府大楼就在广场后面。我住的玉门宾馆是政府性质的宾馆,紧靠着政府大楼,宾馆后面还有一座新建的公园,亭台楼榭饶有风情,从窗户向外望去,似乎不像是在西北大漠,而是在江南水乡。 一座城市的抑扬兴衰,和人的命运一样,太善于变幻,太捉摸不定了。 9月1日 呓借着倒时差的借口,我回到北京就昏天黑地的睡了几天,第一次发现醒来以后是半夜,第二次醒来发现是下午。还记得有一天清晨,做噩梦做到一半忽然惊醒,酷爱看恐怖电影的我赶紧闭上眼继续睡去,害怕中断这个还算精彩的梦。清醒以后,回忆起欧洲的旅途,和那个恐怖片一样只是一场梦罢了。现实就是应该像北京这样灰蒙蒙的天,湿热的空气,拥挤的人流和随时穿梭人行道的汽车。永远纯蓝的天空、洁净的空气和无忧无虑的我似乎只应该存在于儿时的记忆、梦境或者对于天堂的想象中,在现实的人怎能奢望拥有。
一梦未醒,一梦又至,接到通知下周我要出发到甘肃玉门。这个春风不度的地方,却幸运的有强劲的冬风可以利用。对于在西南长大的我,玉门也是并不熟悉的异域,那么即将开始新的旅途,很算是一场新的梦境了。
8月28日 毕尔巴鄂,离别的烟花要不是毕尔巴鄂竞技队在西甲的表现,要不是古根海姆博物馆在当代建筑史上的地位,毕尔巴鄂这座西班牙北部的城市,是很难成名于历史名城聚集的欧洲的。抵达西班牙时连夜赶往潘普洛纳,没有时间仔细端详这座西班牙第四大城市和旅游地,离开西班牙要回国了,提前两天住在了这里,算是西班牙行的最后一站。
西班牙的每个城市都会免费提供给游客一张本地地图,上面注明了每个景点的位置和简单的介绍。在毕尔巴鄂的这张地图上,一开始自然就要寻找被誉为欧洲三大当代艺术博物馆之一的古根海姆博物馆了。缺少了水的城市是没有灵性的,毕尔巴鄂恰巧有一条河流穿市而过,把城市蜿蜒分成了两半,一边是以中世纪教堂和传统建筑为特色的旧城,另一边就是充满现代建筑的新城。从旧城伸向新城的桥是有着古老的布满雕刻的石桥,从新城伸向旧城的是造型新颖的钢铁和玻璃的桥,这些形态各异的桥把历史与现代,传统和叛逆两片市区连接在了一起。
古根海姆博物馆就坐落于新城区的河边,当它出现在眼前时,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围它绕上一圈,但是还是看不全它的形状。这座由建筑大师弗兰克·盖里设计的建筑于1997年一问世,就迅速成为欧洲最负盛名的建筑圣地与艺术殿堂,一时间冠盖云集,游客如织,成为欧洲文化界人必躬逢之盛。这座博物馆既像是在海上航行的大船,又像一朵巨大无比怒放的金玫瑰,随不同的光线照射幻化出不同奇异的迷彩。它似乎是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是属于未来,通过时空隧道掉到了这里而已。
和中国的城市相比,毕尔巴鄂算是一座小城,徒步大半天就能看完市内的大部分景点。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天才慢慢黑下来,我沿着毕尔巴鄂河走下去欣赏夜景。河边和远处的灯光把城区又装点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可不同寻常的是,河边聚集了很多的市民,拿着饮料和摄像机。是什么把他们从酒吧和餐厅吸引到河边的呢?我边走边想,渐渐地人挤的居然再也走不下去了。我正寻思从哪儿突围出去,忽然所有的路灯都灭了,河边广场的音乐喷泉也停止了音乐,人们都朝一个方向的天空望去。难道UFO来了?我也随着人们的目光向远处眺望,只见对面的一个山头亮起了巨大燃烧的一串字符,等到慢慢熄灭后,一声巨响,一颗烟花在天空绽放开来,照亮了每个人的眼睛。原来是焰火晚会,我举起相机,可是已经显示电量不足,我只好睁大眼睛,不想错失任何一道亮光。中国放烟花爆竹已经有好几千年的历史了,我观看各地的表演也已经几十次了,却没有哪次能和这里的相比。有的烟花能变幻出好几种色彩,有的能绽开远到半边天空,有的能形成各种图形,有的能落下几十个继续闪亮的降落伞;节奏有缓有急,有低语也有高潮,欣赏烟花表演犹如在欣赏一场音乐会,让人激动和震撼。
后来得知,这个周末是毕尔巴鄂本地的一个节日,所以才有这样一系列的庆祝活动。对我们来说,这场精彩绝伦的焰火表演,更像是在为我们送行,为这次西班牙之行画上完美的句号。 8月24日 拉科鲁尼亚这个周末是在美丽的加里西亚省的最后一个周末了,我们翻出地图,一番考察,把这两天的行程锁定在了拉科鲁尼亚。
这个城市位于西班牙的西北角,除了让它蜚声国际的西甲劲旅——拉科鲁尼亚队之外,它还有悠久的历史和美丽的城市风景。全市分为旧城和新城。旧城坐落在北面的半岛东端。新城敷展在连接半岛和大陆的地峡与大陆之上。半岛西面为景色如画的奥尔桑海湾,东面是游艇如梭的港口。新、老城之间的宽阔整洁的玛丽亚·皮塔广场,是以十六世纪抗击英军侵略的民族女英雄的名字命名。我们来到这个广场时,正好遇到了老爷车巡演,大大小小的各式老爷车占满了整个广场。车的主人穿着礼服,开着半个世纪以前的汽车,行驶在几百年历史的广场上。
沿着海岸线行走,不仅参观了军事博物馆,拉科队的主场,迎接新千年地千年塔,还有巍峨的埃库莱斯塔。据考证,这座塔是由腓尼基人所建,从罗马时代至今,一直是指引过往航船的灯塔。站在灯塔下四望,三面全是一望无际的大西洋,后面是风景如画的伊比利亚半岛,让人久久不忍离去。 8月19日 真的马德里八月到西班牙真是个好选择,我们不仅躲过了北京的桑那天气,而且正好遇上西班牙全国减价的月份,连小镇上只挂了几件衣服的小商店,都贴上了REBAJAS(即大减价)的牌子;这周还遇上小镇的建镇纪念日,所以下周一二放假两天,这样加上周末我们就有了四天的假期。正在担心没时间出去观光的我们自然大喜过望,连忙收拾行李,周五下午就动身坐上巴士,前往马德里。
从Viveiro坐车到省会Lugo,再转上一趟夜车,我们到了马德里已经是周六清晨,挥手拦住了一辆在小城镇难觅踪影的出租车。马德里出租车的涂装很有特色,车身是白色,但在前车门上有一道斜着的红杠,像极了穿着白色礼服的骑士身上斜跨着的红色绶带,威武十足。一阵似是而非的交流后,司机总算搞清楚了我们要去马德里的足球场,“Real Madrid o Hala Madrid?”“Real Madrid!”高兴的我舌头已经开始发出西班牙语里的颤音。虽说马德里的出租车计价器跳动的频率比上海的还要让人心惊肉跳,还是挡不住我们向车外投出兴奋的目光。
马德里的城市和其它欧洲城市一样,没有摩天大楼,也没有破旧的贫民区,只有千百年来累积翻新的传统西式建筑,即使夹杂着新潮的现代建筑,其风格也与古代建筑调和统一在一起,并不觉得突兀和怪异。街道并没有因为五百万的人口而显得拥挤和脏乱,反而在早晨清新的阳光下强调出干净的地面和停放整齐的汽车。九点的马德里还没醒来,汽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奔驰,很快来到了博纳屋,这个全球球迷魂系梦绕的地方。我们围着这个足球圣地绕了一圈,总算找到了入口。虽然还没到开门时间十点,但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门票九欧元,不算便宜,但是包括了参观球场看台、球员休息室、主席台、教练席、皇马奖杯陈列室、甚至VIP包厢,加上最后的纪念品商店,这样转下来最少也要一个小时。预告皇马最近的球赛是在这个月的23号,到那时我们已不在马德里了,我们唯有在各处拍照留念后,想象一下小贝、大罗、菲戈、齐达内在球场上驰骋沙场的样子。离开了博纳屋,我想今后是不用再参观其它的球场了。
接着的两天,我们还坐上观光巴士游遍了马德里的市内景点,有挂满毕加索和拉斐尔油画的PRADO博物馆,有拥挤繁华的太阳广场,有世界顶级名牌云集的萨拉曼卡区,有激情和优雅的斗牛场,还有气势磅礴的西班牙皇宫和Almudena天主教堂,但是给人的震撼与欣喜始终比不上皇马的球场。我想,要喜欢一座城市,并不需要那个城市有多么美丽的建筑或景色,也不需要那个城市有多么光芒万丈的历史和文化,只要那个城市有一群自己喜欢和关注的人,就足够了。 天涯何处无华人这次行走,从Pamplona到Viveiro,相对于马德里和巴塞罗那,都是西班牙北部不太出名,外国游人罕至的地方。我们几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在这里居然获得了不少好奇的目光,难得体验了一把外国人的礼遇。
可是我们在Viveiro的一处冲浪海滩,却意外的看见了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人。他独自玩着排球,在我们周围绕着圈,远远的看我们一眼,却又不敢前来打招呼。我们仗着人多,前去攀谈,得知他和我们一样来自遥远的中国,不同的是他的全家早在十年前就从温州移民到这个小镇上。他现在西班牙读大学,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然而中文中许多复杂的词汇,却已经说不大出来了。一个西班牙年轻人走过来给他说了两句话,他介绍说,这是他的同学。他言谈举止间,已经流露出许多西班牙人特有的表情和动作,但我从他眼神里看见的,却是掩盖不住深深的寂寞。
在Viveiro这样一个西班牙北部人口仅几千人的海滨小镇,甚至没有汽车和火车能直通马德里,这样一个地图上都不太容易找到的地方,竟然也这样默默地生活着一家中国人。除了感叹天涯何处无华人之外,还能说些什么? 忽然想起你一直忽略了你的存在,但当我今天看见了这蓝的让人心醉的大海时,却又忽然想起了你。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想起了你和海水一样清亮的眼睛,也许只是想分享把眼前美景给我带来的快乐。想到你不在身边,而且也许以后,也很难和你一起看大西洋了,我就忽然难过了起来。 西班牙的奢侈到了星期六,我们住处大街小巷挤满的汽车全都不见了踪影,商店也都关上门,街道显得异样的冷清。早就听说过西班牙是个浪漫的民族,周末的西班牙人不是在给情人打电话,就是在海滩晒太阳。我们沿着海岸线行车,找寻西班牙人的去向。
一直梦想我能住在面向大海的房间里,早晨在海浪拍打沙滩和海鸥鸣叫的声音中醒来,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整个屋子。这样的房子在这里随处可见,住在里面的人知不知道,他们过着的是其他人梦想的生活呢。公路上有很多的指示牌,棕色的牌子指向的就是一处海滩。这样的牌子,不出十公里的路上,就有五六处。我们沿着牌子指向的方向,经过一大排停放的汽车后,果然寻找到了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西班牙人和不远处碧蓝的大海。
我去过国内很多处海滩,能与这里海滩相媲美的也只有海南的亚龙湾而已,而这里这样的海滩沿着海岸线却比比皆是。每处海滩的特点也各不相同,有的被包裹在青山之间,海水缓浅且平静,人们可以在这里尽情畅游,没有巨浪的困扰;有的则直面辽阔的大西洋,海风推着海浪扑上岸来,冲浪爱好者在浪间尽情表演,更远处还是帆船爱好者的乐园。一个四十多岁的外国人走过来,用英语给我们打招呼,他来自马德里,他说相对于西班牙南部,这里有一样完美的海滩和海水,气温相比却很凉爽,所以每年他都要花两个月的假期在这里度过。海滩对我来说,只能是几天奢侈的假期,对于西班牙人来说,早已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西班牙在欧洲,算不上富有,但是他们对于海滩的享用,绝对可谓奢侈。 受宠若惊在西班牙过马路,我站在车水马龙的斑马线前,望着车流的后面再后面,看还有多远我才能从车缝间顺利的穿过街去。可是斑马线两边的汽车在我眼前立刻就停了下来,我大吃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司机看我不动,连忙招手,示意我赶紧过去。我急忙跑过去后,两边的汽车才缓缓起步开走。我观察半天,原来这里的司机,只要看见有人站在斑马线前,都会主动停车,让行人先行。
真是不习惯这样的礼遇,好几天过街,我都要站在街边,等着司机催促我后,才怯怯的过街。一项本来属于行人的权利,重拾起来居然这么受宠若惊。 与世隔绝到了Pamplona没两天,我们就被发配到位于西班牙西北Galicia的海滨小镇Viveiro。小镇北邻大西洋,风光优美,气候宜人。我们住的宾馆,背后是茂密的森林,面向的是辽阔的大西洋,时常能看见海上挂着白帆的帆船。开始我很不满意房间里居然没有空调,没两天就发现,八月的这里虽然阳光充足,但是白天的气温保持在二十几度,到了晚上,从林子里吹来的风还让人有些阴冷。大自然就是空调,住在这里完全不必担心夏日炎炎。
我们接受培训的风场工作在海边的丘陵上,山上长满了高高的樟树,海风吹来,树轻轻摇动,没有沙尘,只有树林中无法描述的清香。翻过一个山顶,迎面而来的是开满野花的山谷,闲散的牛群和骄俊的马匹在山谷里吃着草。不时路上还会蹿出一两只受惊的野兔和迷路的小鹿,加上在山谷间串来绕去的云雾,如果再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天使,这一定就是天堂了。行车还会偶见一片村舍,院子里种满了鲜花,楼下停着各种汽车;院子外的苹果树上挂满了苹果,主人懒得去摘,熟透的苹果于是落到了地上。每个村庄里无一例外的都有一所教堂,有尖尖的屋顶,上面挂着钟,很远处就能传来铛铛的响。这里的人们似乎完全不必担心生计问题,房屋附近肥沃的土地上只是长着草,躺着几头奶牛,完全不像国内那样见缝插针的种满了庄稼。
这里算不上著名的旅游地,所以这里的人大部分不会说英语,面对我们几个来自中国的陌生人,他们完全不知所措。在这安装风机的西班牙人与我们的交流又回到了肢体语言的阶段,原始但是有趣。坐到餐厅里我们拿起菜单,上面的菜名全是有漂亮读音的西班牙语,服务员对我们的解释也如同对牛弹琴,我们只好看着价钱一阵乱点,但求不要点到餐厅经理的名字。小宾馆没有上网服务,我只好打开电视,翻来翻去也全是西班牙语台,有的频道也在播CSI或Criminal Minds一类的美剧,但是都被敬业的配上了西班牙发音。最后终于找到了说英语的CNN,我居然像看见说中文的电视台一样高兴。
在这里被隔绝一个月后,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8月4日 潘普罗纳潘普罗纳是西班牙北部的一个中等城市,我们公司的总部就位于这里,所以我们培训的第一站就选在了这里。
地中海的气候真是比中国好上很多,八月的夏季除了中午稍显热之外,其它时间都是凉风习习,加上洁净的空气和围绕四周的树林和花园,真是让人呼吸都通畅起来。天上的云总是低低的悬在半空中,随着海风慢慢的挪动,不变的是背后纯净的蓝天。纯净的阳光像聚光灯一样,从云的缝隙里漏下,一会照亮红色屋顶的山谷别墅,一会照亮山顶浓绿的树林。
7月31日 飞向西班牙 太阳向西飞奔而去,飞机下午两点从北京起飞,追向太阳,飞过了辽阔的蒙古草原,飞过了西伯利亚的森林,飞过了高加索山脉,飞过芬兰,飞过波罗的海,最后降落在德国的土地上。这时太阳还没丛地平线上消失,我的手表指针却已经指向凌晨十二点了。
飞机在降落前能鸟瞰见整个法兰克福,城市全是带着红色屋顶的小房子,市区并没有北京那样大的让人绝望,分片的市区被茂密的森林隔离包围了起来,在中国呆久的人很难想象森林能这么和城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下了飞机,我赶紧把指针回拨六个小时,欺骗自己的生物钟离睡觉时间还早,伸展一下蜷了十个小时的身体,深呼吸了一口法兰克福的空气。
因为在几个小时后就要转机到西班牙,所以大家也不敢贸然跑去法兰克福市区,只好逛逛机场的免税店。早就听说过法兰克福机场免税店的东西又多又便宜,一看果然名不虚传,香水化妆品名表烟酒巧克力名牌服装应有尽有。价钱不算异常便宜,但是偶尔能遇见几个Special offer的商品在打折。我挑到了一付打了4折的HIFILGER的太阳镜,只要48欧元,记得在北京应该是千元以上。
逛完一遍后刚好赶上汉莎的飞机,向毕尔巴鄂飞去。汉莎地空姐很热情,我看着食品车说"Water, please",她于是满脸笑容的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红葡萄酒。本来就睡眼朦胧,再喝了一杯酒后,我差点晕死在飞机上。出去毕尔巴鄂机场,来迎接我们的居然是俩奔驰的面包车,看来我们的待遇还真不奈。车到了宾馆,我手机上的北京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我赶紧往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倒在床上,死死的睡去。
一天三十个小时,还真是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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