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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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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

寻找兰州的关键词

黄河、正林瓜子、读者、污染、拉面,看见这几个关键词,能立马联想到的城市,就是兰州了。
 
走出兰州中川机场,坐上机场大巴,我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北京机场高速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杨树林;浦东机场高速的两旁,是生机勃勃的经济新区;成都机场高速的两旁,是各式各样的茶馆和火锅店。出去兰州机场,路两旁只有一座座的土山,山上没有一棵树,只有一些枯萎的杂草,山的高低形状也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一直是山重土复。
 
不知绕过了多少座土山,过完一座大桥,兰州终于出现在眼前了。兰州是一座依黄河两岸而建的城市,这里的黄河还不像在下游一样黄,水流也显得很小,还是难以感到“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气势。黄河岸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正林瓜子商标,让人眼前一亮,号称“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正林瓜子壳”的企业原来就在这里,我舌头立刻有了涩涩的感觉。隔岸相望还有一座漂亮的建筑,是《读者》——这个国内拥有最广大阅读群杂志的编辑部,兰州人民无疑最引以为荣,因为编辑部所在的街道都被命名为“读者大道”。可惜我在读者大道上绕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卖《读者》的地方。兰州据说是污染最严重的省会城市,真正站在这里比较一下,还是没觉得北京洁净到哪里去,从欧洲回来,觉得中国到处都是污染严重的地方。
 
兰州拉面遍布全国,到了拉面之都一定要尝一尝最地道的拉面。问过好多当地人,他们都异口同声地推荐了在民航售票处对面的一个很小的拉面馆,说那是吃兰州拉面最正宗的地方。进去拉面馆,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一大半是戴着白帽子的穆斯林。拉面小碗两块三,大碗两块五,加牛肉两块,这里的拉面不仅价钱便宜,也分量十足,并没有因为名声在外而减量提价,这一点实在值得其他名小吃学习。至于味道,我实在没吃出来与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只是和众多的回族人坐在一起吃着清真小吃,感觉更加地道罢了。
 
一天的时间就找遍了兰州的关键词,下一步的计划是去寻找乌鲁木齐。
11月21日

忘记了

今天去探望奶奶,本来计划把她接出来吃一家新开的鱼火锅,不巧她已经提前吃过了午饭。坐到火锅面前,她对火锅一点兴趣都没有,皱起眉头说:“现代人的食品,我是吃不来了。”我们只好点了一道甜点:一盘八个的南瓜糕。南瓜糕是由南瓜加糯米做成的,既有南瓜的香味,又有糯米的口感。奶奶显然对南瓜糕更感兴趣,吃了一个就赞不绝口,“这是这顿最好吃的东西。”我们很满意找到了她爱吃的食物,计划把剩下的南瓜糕让她带回去晚上接着吃。不一会儿,当我们把目光再转向那个盛有南瓜糕的盘子时,不禁大吃一惊: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奶奶正在咬着最后一个南瓜糕,“你把南瓜糕都吃掉了?”“你们没吃,都是我吃的?”奶奶惊恐地问我们。奶奶记忆力衰退得很厉害,但我们没料想到她连刚吃了多少东西都不记得,幸好南瓜糕只有八个,要是有一大篮子就不知道她吃多少才会停下。
 
忘记了吃了多少就会继续吃下去,忘记了走了多远就会继续走下去,忘记了痛有多痛就会继续痛下去,忘记了爱了多深就会继续爱下去。所以,你是想忘记,还是继续记起呢?
11月16日

一架飞机的飞机场

担心司机从嘉峪关返回玉门去太晚,原本是晚上八点半起飞的飞机,我下午四点就提前来到了机场。到了机场,不料大门紧闭,透过大门往里面张望也是空无一人,我一阵担心,该不会是航班被取消了吧。赶紧打电话问民航售票处,工作人员告诉我,因为机场是从六点半才开始上班,所以大门要到晚上六点才会打开。
 
第一次在机场吃了闭门羹,我只好无奈的在铁门外等,等到五点多,终于有人开了大门。在候机厅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后,才等到姗姗来迟的飞机。出了候机厅天色已晚,和其他乘客一起,我徒步向飞机走去,雪山上吹来的风刮着我的脸,跑道上的灯射向黑色的天空,耳畔是越来越近飞机喷气的嗡嗡声。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我开始环顾这个每天只有一架飞机的机场:这里只有一个登机口、一条跑道、一辆行李车和一架每天只有此时才会出现的飞机。相比每天几千架次起降的首都机场,这个机场一定是寂寞的,独自守候在西北戈壁滩上,等待着每天只在这停留半个小时的飞机,那架飞机每天都忙碌穿梭于各大机场,只有在夜幕降临时才会拜访她一小会儿;可是,这个机场何尝不是美丽的,她每天不厌其烦的准时打开导航灯,打开雷达搜索这架远行飞机的航迹,只为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归来。
 
上了飞机,找到属于我的那个靠窗的座位,窗外一闪一闪的灯照亮着机场和飞机。忽然间,我觉得我就像是这架四处游走的飞机,不回头的飞向前方,飞向下一个目的地,从不为谁而停留。然而在夜空中,总会有那么一个机场在默默的等候,她从不嗔怪归航太晚,或者停留时间太短。她有求必应,只担心着我的安全,只要空中的电波把我们连在一起,她就放下心来,雷达上闪烁的小飞机就是她的坐标。黑夜中只有她为我打开那盏灯,留着那扇门,铺好床铺等着我的归来。每个人都有这样一个机场,只是有人眷恋,有人忽略,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从此一个人流浪。
 
飞机腾空而起,透过舷窗我回望着那座越来越迷茫的机场,心里呼喊道:我回来了。
11月12日

E61到手

美国人爱换房子,日本人爱换车,意大利人爱换老婆。大部分中国人没有那么财大气粗风情万种,于是爱换手机。
 
虽说我的摩托L7到现在还不算过时,在偏僻一点的地方还能吸引羡慕的目光,但是我在半年前就开始策划换掉它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朝夕相处、日夜为伴,却还是产生不了感情的缘故,换个新的面孔,看会不会有新的感觉。就像常年住在一个地方,做着同样的工作,面对着同样无趣的人,总是会让人厌烦的吧。
 
手机也是如此,新买的时候被它惊艳的外表所吸引,好多内在的缺点都假装忽略不计。但当外表的光泽慢慢褪去,缺点就开始越来越让人不堪忍受:待机时间太短了吧,屏幕分辨率太低了吧,键盘太不好按了吧。E61很好地克服了L7的这些缺点:1500毫安时的大容量电池,2.8寸QVGA1600万色的屏幕,Qwery全键盘,另外还有Wifi和强大的Symbian S60 3rd系统作后盾。拿到E61后,我立刻把L7束之高阁。当然它也不是十全十美,比如说体积就比L7大了不少。不知道E61的新鲜感过去以后,这会不会又成为另一个不可忍受的缺点呢?
 
喜新厌旧,捡了芝麻丢西瓜,或是捡了西瓜丢芝麻,这大概都是人性把。
11月10日

申请@live.com的邮箱

微软尚未开放申请@live.com的passport账号,现在有种办法可以申请到:
 
1.进入正常passport申请页面:
 
2.在地址栏中粘贴入以下命令:
javascript: var p = 'live.'; var ds = new Array('com', 'cn', 'fr', 'it', 'nl'); for (var i = 0; i < ds.length; i ++){document.getElementById('idomain').options[i] = new Option(p + ds[i], p + ds[i])} alert('domains added');
 
3.回车,此时会跳出一个对话框:domains added。现在就可以申请@live.com及@live.cn等后缀的微软邮箱了。
 
趁现在知道的人不多,赶紧申请自己心仪的邮箱名吧。
11月5日

住在雪山下

一个老外的签证快到期了,于是我们要前往酒泉去办理签证延期。天气很好,我们沿着新建的高速路向东飞奔,南方正好能看见延绵数百公里祁连山的雪峰。
 
我以前很少亲眼见过雪山,何况是耸立在戈壁沙漠上,高齐于云端,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山。受了《音乐之声》的影响,印象中的雪山总是生机勃勃的,近处是开满花的草地,远处是根据海拔分层的乔木和灌木,还有各种动物藏于其间。这里的雪山下寸草不生,没有树木的茂盛,更没有野生动物奔跑其间,它只坦露出岩土的本色。咖啡色的山脚加上白色的山顶,看上去就是一个巨大的巧克力蛋糕,顶上涂满了奶油。住在雪山脚下的戈壁居民,有着与住在黄河边上的戈壁居民不同的获得水的途径,那就是雪山上流下来融化的雪水,雪水在低洼处汇集成一个个湖泊,清绿色就像镶嵌在黄褐色戈壁上的碧玉。
 
后来住进了嘉峪关宾馆,早上起床我拉开窗帘,扑面而来的又是那座雪山。近地面有一些薄雾,正好把雪山的脚遮了起来,雪峰就像悬浮在空中一样,就像不小心从地面窥见了天堂。我开始爱上了窗外有这样的景致,就像爱上窗外有海一样。我问过几个当地人,从哪条路能登上雪山,他们都摇摇头说,咱们这的山没什么好爬的,全是石头。我先是不解,这么美的雪山,在它脚下住了这么久,都不想走近去一探究竟么?后来想起,我在离九寨沟不远处也生活了十几年,却一直也没去过,现在想去却又没有时间了。生活在这里的人,如果也有一天背井离乡,会不会在异乡后悔没去爬下故乡的祁连雪山呢?
 
住在青山绿水间,就要珍惜眼前的山水;住在海边,就要珍惜潮起潮落的大海;住在雪山下,就要珍惜洁白无瑕的雪景;有相爱的人,就要在拥有时珍惜彼此;没有相爱的人,也要珍惜自己。
10月29日

是我不是我

被闹钟吵醒的是我,睡着懒觉的不是我;
傻傻等待的是我,被等的不是我;
辛苦干活的是我,拍桌子摔杯子的不是我;
饭前太饿饭后太饱的是我,有时间运动健身的不是我;
沉默寡言的是我,喋喋不休的不是我;
减不掉赘肉的是我,怎么吃都不胖的人不是我;
掏钱买单的是我,刮发票中奖的不是我;
上网看电影听歌的是我,泡吧划拳喝酒的不是我;
按时睡觉的是我,夜不归宿的不是我;
无聊时是我,忙乱时不是我;
牵挂的人是我,被牵挂的不是我;
独自远行的是我,卿卿我我的不是我;
寂寞的是我,害怕寂寞的不是我。
 
10月21日

夕阳

在这个时刻,我不知道有谁和我一样,静坐在风机的台阶上,除了背后的机器发出低低的沉吟,其他只是一片寂静。风阵阵地吹来,不算撩人也不算恼人,刚好能感受到丝丝秋的凉意。太阳的一半已经潜入山峰下面,它把最后的光照到最高的那座雪山上,纯白的雪峰此刻反射出血红色的光芒。这样的阳光不能让人感到温暖,反而让人由内而外的寒冷。
 
我不知道这个场景对于其他人有什么意义,每当我遇见这种场景,总是会感到悲伤,甚至还有莫名的绝望。这种绝望仿佛此刻是我最后一次看见阳光了,或是就要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而死去。找不出原由,只是猜想我的前世或许就终结于这样的时刻,把短暂的记忆留到了今生。记忆中有多少闪回的画面也是类似的啊:离家的火车总是在夕阳中拉响汽笛,向黑暗中开去,印象中从火车车窗外扑进来的风也是冰凉的;与同窗数年的好友分别,泪眼中望着伴着夕阳越拉越长的影子,不知道何时能重逢;《大话西游》中的孙悟空也是在夕阳的风沙中告别爱人,踏上征途,不知前路有多漫长。
 
最美不过夕阳红,红得像离别的酒,思念的伤。
10月15日

我的WIFI生活

这周我回北京休息,日程却安排的比上班还满。
 
第一天我去眼镜店修理开胶的眼镜,却被告知这个镜架已经病入膏肓,只能换新的境架,挑到一副钛金属的,镜腿软可绕指,弹性十足;第二天跑到中智去转移了拖了半年之久的公积金,这样每三个月我就又多出了一笔公积金的收入了;第三天开始学车,连学了三个半天,贴库移库倒库,手都磨出硬茧了,再有六个小时就可以参加桩考了;到了周末,我上村里买了一个ASUS的迷你无线路由器,从此抱着笔记本就可以睡在床上、坐在马桶上、躺在浴缸里上网了,同时也为下一步要购入的WIFI手机和WIFI iPod做好了准备;最后一天,我打开衣柜,收齐了一大行李箱过冬的衣服,明天又要启程去玉门了。
 
走之前,还要给花浇水,断开水电气的开关,锁好门窗,下次再回来应该是元旦了吧。
10月6日

中秋快乐

月到中秋分外明,是因为在这天晚上,地球上有数十亿只的目光都投向它呢!
10月1日

国庆节的鬼故事

     晚上开夜车回宾馆,四周一片漆黑,于是我们开始讲起了鬼故事。中国人讲来讲去都没什么新鲜感,有趣的是委内瑞拉的小伙子Rodrigo讲的一个来自于南美洲的鬼故事:
     在他们国家有一种怪物,头上只长着一支眼睛和一张大嘴,最爱在夜晚跟随着独行的路人。它总会发出一种很奇特的口哨声,你如果听见口哨声离你很近的话,没有问题,它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但是如果你听见口哨声离你很远,就很可怕了,此刻它就在你的身后,只要你一回头,它就把你的头一口吞下。
 
     他所描述的怪物我倒没觉得有多可怕,我们可以把它换成任何东方文化里最恐怖的东西。只是这个故事给出了这样一个可能性:当你自以为是最安全,却是最危险的时刻。这种想法让人毛骨悚然,如果我们的预警和习惯都不能保护自己,是比任何外来威胁都让人更害怕的事情。
9月26日

冰山上的游客

     如果说John Denver的歌曲适合在充满阳光的乡间公路上播放,Diana Krall的爵士适合于海边浪漫的夜晚,那么开往祁连山深处七一冰川的汽车上一定要播放的,就是Enigma了。
 
      甘肃这一个月都是天气晴朗,唯独当我们决定去踏访传说中的大陆冰川时,天却阴了起来。在玉门市和嘉峪关市之间有条岔路,通向镜铁山,七一冰川就在这条路上。这条路上人迹罕至,路况却还不错,周围的风景也不同与别处。虽是九月,在这高海拔地域的植物却早已进入了冬季,没有树木,只有泛黄的草被在山野里蔓延;云雾再无力飘向更高的天空,只好在山间缭绕,把远处的雪峰藏起来,却不小心露出了山谷里的河床;偶尔能遇见手持节杖的牧羊人,赶着数百支的山羊,山羊行走在陡峭的山坡上,远看去就像在天空中飞舞一样。我酷爱这种原始的没有雕琢的大自然,它让人更接近自己的根,让人觉得自己和自然是一体的。在这样的景色里前进一百多公里,翻过两处海拔四千米的山峰,就来到了七一冰川的脚下。
 
 
     虽是山脚,海拔已高达3800米,要看见冰川至少要再爬1000米。这短短的一千米真要爬起来却不容易:气压低,含氧少,爬两三步就要停下来大喘气。显然这并不是常人所能胜任的旅游地,山上空旷无人,同行的人也被我远远的抛到了身后,这倒正好给我了独享这空间的机会。以前我常常仰望天空,想象着进入到云团里的景象,现在我大约就是在云中漫步了吧!远处的山峦看不真切,被时浓时淡的雾气渲染的姿态万千;耳边只有山泉流淌的声音,在空灵的山谷里回荡,如同在偌大的教堂里听见的浅吟低唱;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需要常常停下来休息,只有那条通往云雾深处的路鼓舞着我继续前行。不知道是因为氧气越来越少,还是因为头顶上越来越近的天空,我的思绪变得越来越平静,我思绪里的一切烦恼忧愁、快乐喜悦,似乎都随同身后的人世间一起,被抛弃不见了;渐渐的我感受到了地的脉动和天的呼吸,那么沉稳有力,舒缓自然,我的心跳和呼吸渐渐与它同步,视听嗅味触觉渐渐融入到第六感中,幻化成一片白色。
 
     生存和死亡,存在与消失,在这里都不可思议的完成了统一,唯一的只是永恒。我开始明白隐居的智者、顿悟的高僧、神仙的住所都是在高山上,这里才是远离红尘,接近大“道”的地方。
9月21日

古城子

                 
和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们准备回宾馆。司机提议找条新路回去,避开红尘滚滚的干道。拐进一条岔路,没多久我们就看见一处不平凡的风景,和未修缮的古长城一样,不仔细观察很难说是自然造化还是人工建成。我们于是赶紧下车,前去一探究竟。
 
我走近去细细打量,这不是自然地貌,而是多年前所建造的一座土制古城;只是在风沙的侵袭下,原有的规整和细节已经荡然无存,它早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难怪远看几乎与雅丹地貌分不开了;它既是人类的创造,又有自然的印记。最高的城台下有一石碑,上写“古城子遗址”。我登上高处,放眼望去:四方形的城墙清晰可辨,只是城中本是安营扎寨的地方已种满了庄稼,城外兵戎相见的战场也种上了树木,当年这有没有上演过血雨腥风、万马齐喑呢?
 
拦住放学回家的小孩,我问他这叫什么,他说“回回城”,再问其它,他摇头不知。即使给它立碑的文物局,大约也不知道它建成的确切年份,它不像紫禁城那样显赫百年,也不会像阿房宫那样被毁之一炬,它就这样默默无闻的从历史中走来,给偶然遇见的游人些许惊喜,把故事默藏在城墙最深里。
9月18日

品龙卷

     出现龙卷风有两个条件,一是要有相切的气流,二是要有平坦的地形。玉门所在的河西走廊就同时具备这两种条件,加上地上厚厚的一层土,大大小小的龙卷风就可以卷起尘土,远近盘旋,如百龙起舞,让人叹为观止。这里的龙卷风还没大到摧枯拉朽的地步,因此,观赏龙卷风就是我们工作之余很有品位的爱好之一。
 
     龙卷风也分品相,如果太大则飞沙走石,毫无轮廓曲线,让人掩耳捂鼻,避之不及;如果太小,则太易夭折,稍纵即逝。真正上品的龙卷风是粗细均匀,婀娜多姿,时走时停。遇到这样的极品,人自然要被吸引前去,打个招呼,甚至还想共舞一曲。谁知这样极品的龙卷风也沾上了人类的坏习气,远远的搔首弄姿,吸引着你;你要追去,她又急急逃避开去,你快她也快,你慢她也慢,就是擒她不住。一来一往,追风人累得气喘吁吁,风却回头吃吃的笑着。好不容易让她拢入怀,感受果然不同:明明有风,却不知道风从哪来,只觉得被吹开了衣服、吹乱了头发;明明是清醒,却有一种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欲望,想旋转着飞向天空。
 
     正陶醉在这种奇遇中,她突然又改变心意,扔下我,独自飘向远方。既然是来无影,去无踪,我也只好挥挥手,拍拍衣服,不留下她身上的一颗沙,一粒土。
 
9月10日

色彩

若不是戈壁滩上的那一片摄人心魄的绿洲,若不是莫高窟里迷人眼的流光溢彩,若不是藏在沙丘中的那一弯月牙泉,生活在这片沙漠上的人,即使失去了色觉,大概也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吧。
 
这个周末我们从玉门出发,沿着河西走廊向西行,去探寻莫高的神秘。行驶了一个小时,周围的地和天,地表的植物,永不停歇的大风,都是灰黄色,偶尔路过传说中的雅丹地貌,看起来也只不过是隆起的黄土罢了。睡眼迷蒙间,汽车左方山下忽然出现了一片明显的绿色,中间还反射出波光粼粼。我激动起来,我以为看见了海市蜃楼。然而随着汽车越来越靠近,我发现这竟然是真真正正的一个沙漠绿洲。汽车开下公路,向湖边靠去,湖边长满了在沙漠里罕见的芦苇,絮还是神秘的紫色。这是一个宽阔的湖,一眼望不到边,在大风的撩动下,层层浪水扑上岸来,恍惚间我觉得正站在海边的沙滩上。我不知道,在千年干旱的沙漠中它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赶到莫高窟已是下午两点,强烈的阳光射在莫高窟对面的三危山上,莫高窟一侧却是阴凉无比。我眯眼仔细打量那延绵数里起伏不定的石山,找寻在一千多年前在山上舞动的千佛,正是这些异象激励着人们千百年在山对面开窟,塑像,绘画,弘扬佛法,为中华文明留下了最为重要的一笔艺术财富。石窟有大大小小上百个,但是开放的也就只是十几个,除了世界最大的室内石佛和卧佛之外,其它的都是随机开放。石窟内严格禁止拍照,据说是闪光灯会加速颜料退色的速度,所以参观过程只是由讲解员拿个手电照一照。即使从这点点手电的反光中,那绚烂的壁画与鲜活的雕塑仍然让人目眩神迷,这分明就是中国的卢浮宫和普拉多。但想想花了一百块钱只能参观一小部分,还不能拍照留念,我心有不甘。于是我偷偷拿出相机,关掉闪光灯,在黑暗中偷拍几张。没想到讲解员个个火眼金睛,一下把我抓个正着,恐吓一番后,放我出去,如此几番,甚是刺激。不过照片出来的效果惨不忍睹,后来也就只好作罢。
 
出了敦煌市区向南有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路,路的尽头就是形似金字塔的鸣沙山了。山下聚集了大群骆驼,问好了价钱,我们跨上骆驼,在驼铃声中向山顶晃去。骆驼的表情给人以安详与平静,如同莫高窟里唐朝壁画里的菩萨那样莞尔一笑,那么自信,那么与世无争。随着骆驼上下颠簸的我也悠然自得,拨弄着前后的驼峰。到了山顶,自然少不了招牌娱乐项目---滑沙了。鸣沙山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据说这个山上的沙子向下滑动时,会发出特殊的声响。可是我坐着皮筏滑下去时,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工作人员解释说,要沙子特别干燥,五六十人一起滑下去时才听得见声音。我只是怀疑,他们也从未听到过声音,只是利用这个噱头来招揽生意罢了。
 
最后到了月牙泉,如果这汪池塘出现在别处,人们是不会有兴趣多看它一眼的,但是出现在了几座大沙丘之中,人们就趋之若鹜的来观赏它了。我往一座沙丘上爬,想从高处看见月牙的全状,爬到顶后懒得再沿原路返回,于是我就直接坐在沙上,从陡坡向泉水滑去。不可思议的是,滑动的途中,我居然听见了沙砾碰撞发出的嗡嗡声,这不是普通流沙的声音,里面明显的带着清脆的乐声,像无数小的编钟在密密的击响。鸣沙寻它不到,要亲密接触时才会与我相遇。滑下山后,我走近月牙泉,泉水很清很静,晚上的新月印在泉水里应该是一幅美景。以前它给远足沙漠的人献上继续前行的补给,现在还给居住在它附近的人献上源源不断财富,从这点来说,月牙泉是如此可歌可敬。
 
活在光怪陆离的城市里的人厌倦了彩色,钟爱黑白的相片,简朴的素描;只有活在无色世界里,才能领悟色彩的魅力和价值---那莫高窟的红,月牙泉的绿。
9月7日

Audioslave

 
我在Google Earth上游来荡去,体验做上帝的感觉,在南太平洋上忽然看见一个形状奇特的岛屿,名字是Audioslave Land。仔细观察这个岛屿的形状与Audioslave的Logo一模一样,Google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为了宣传他们的新专辑Revelations,与Google Earth合作搞出来的噱头。
 
不知道以前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和SOUNDGARDEN的Fans会不会喜欢他们两支乐队合并成立的新乐队Audioslave,这支可译为“音奴”的乐队,完全对得起他们的称呼。他们的专辑在美国呼风唤雨,俨然成为金属摇滚的领军人物。他们的歌曲旋律悦耳又不流俗,结合了SOUNDGARDEN主唱的极富张力的嗓音和继承自RATM强劲的鼓点,使得每首歌既干净利落又激情四溢。记得我听见他们的第一首歌Like the stone就反复听了半年才舍得把它删去。
 
第三张专辑Revelations延续了前两张专辑的风格,但是粗听一便似乎没找到能和Like the stone和I'm the hi-way相媲美的作品。不过没关系,转过去听听同时下载周杰伦的《依然饭特稀》。
9月5日

三城记

飞机抵达嘉峪关已是晚上八点,机场外我问了好几个司机都不愿拉我去玉门,一是因为单程就是三个小时,二是修路的缘故,路太不好走。我只好听从一个出租车司机的建议,先在嘉峪关市住一宿,明早再前往玉门。住进宾馆时我发现,宾馆的全名叫做酒钢嘉峪关宾馆;我出门去散步发现一座公园,叫酒钢职工活动中心;学生下晚自习,学校名还是酒钢职工中学。我走在路上,侧耳听当地人讲话,说的全是普通话,不是听不懂的西北方言。第二天带我去玉门的司机告诉我,嘉峪关市就是依靠酒泉钢铁公司建设起来的,市民大部分人都是随酒钢从外地迁来的,所以都说着普通话。他又接着说,钢铁行业是否景气决定着市民的生活水平,前几年钢铁行业大亏损,每个人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纷纷外迁,现在钢铁行业又兴旺起来,大家就又有钱了。
 
汽车开过嘉峪关城楼,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路的南侧是延绵千里的祁连山,北边是黑山湖,公路在大戈壁上向前延伸。可惜的是今天天气并不好,所以看不见祁连山的雪峰和七一冰川。两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玉门市。玉门市的建成,是因为这在几十年前有个风风火火的玉门油田以及时代偶像“铁人”王进喜。随着油田的枯竭,这个城市也是人去楼空,宽阔的马路上已经是人影难觅。只剩下铁人的雕像孤独的立在城市中央。以前的石油工人现在都已移师到克拉玛依油田,市政府也搬到了我要去的目的地——玉门镇。
 
玉门镇被一条马路分成渭泾分明的两片城区:一边是以前旧的镇子,人来人往,脏乱不堪;另一边是新建的政府区,道路笔直宽阔,两旁绿树成荫,花团紧蔟。路的劲头就是那个传说中花了几千万建设,领导又嫌不够档次再花几千万翻修的广场了,广场以前的红地砖已经全部更换成了花岗岩。广场的中间有一座不可名状的金属雕塑,气派的政府大楼就在广场后面。我住的玉门宾馆是政府性质的宾馆,紧靠着政府大楼,宾馆后面还有一座新建的公园,亭台楼榭饶有风情,从窗户向外望去,似乎不像是在西北大漠,而是在江南水乡。
 
一座城市的抑扬兴衰,和人的命运一样,太善于变幻,太捉摸不定了。
9月1日

借着倒时差的借口,我回到北京就昏天黑地的睡了几天,第一次发现醒来以后是半夜,第二次醒来发现是下午。还记得有一天清晨,做噩梦做到一半忽然惊醒,酷爱看恐怖电影的我赶紧闭上眼继续睡去,害怕中断这个还算精彩的梦。清醒以后,回忆起欧洲的旅途,和那个恐怖片一样只是一场梦罢了。现实就是应该像北京这样灰蒙蒙的天,湿热的空气,拥挤的人流和随时穿梭人行道的汽车。永远纯蓝的天空、洁净的空气和无忧无虑的我似乎只应该存在于儿时的记忆、梦境或者对于天堂的想象中,在现实的人怎能奢望拥有。
 
一梦未醒,一梦又至,接到通知下周我要出发到甘肃玉门。这个春风不度的地方,却幸运的有强劲的冬风可以利用。对于在西南长大的我,玉门也是并不熟悉的异域,那么即将开始新的旅途,很算是一场新的梦境了。